第1456章讲道理

  唐爱莲又命还在外围的小白小青:“去,保护水玉春,直接把她带往安全地方,然后在路上等我们。”同时,将水玉春所在位置以神印凝成图象给了小白。

  水莲和水玉春在莲园住了几年,大家自然都认识。因此,小白小青都有自己的神识,他们找到水玉春的位置,马上领命悄悄去了。

  安排好那边的事,唐爱莲这才将注意力放到眼前:“我们要走,谁敢来拦?”

  此时,张支书已经赶到了唐爱莲的面前,盯着唐爱莲说:“你是谁?谁给你的权力,来带走我们牛角冲的老师周玉莲?”

  余组长连忙给唐爱莲介绍:“这是牛角冲的村支书张大正。”只是,他介绍了张支书,却并没有介绍唐爱莲。

  他对这个村的行为也是非常不满。

  唐爱莲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打量了一下身材高大的张大正:“周玉莲是牛角冲的老师?她是你们牛角冲的人吗?”

  “那倒不是。不过”张支书想说,她周水莲不是,但她的外公是。

  唐爱莲打断他:“水莲是接受了国家免费大学学习,从师范毕业分配到你们这里的老师吗?”

  “也不是,但是”

  “这就是了,她既不是你们牛角冲培养出来的子弟,又不是接受了国家免费师范培训出来的老师,你凭什么说她的你们牛角冲小学的老师?”

  张支书终于有机会说话了,他理直气壮地说:“她是上级送来为她外公周九夫来报答家乡养育之恩的,上级把人交给我,我就要管好她,所以她绝对不能走!”

  张支书叮着唐爱莲:“周水莲现在是我们村小学的老师,你这样强行把人带走,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?”

  唐爱莲的目光忽然变得锐利起来:“你居然跟我讲道理?好,那我就好好跟你讲道理。

  周老是个孤儿,十三岁参军,为人民流尽最后一滴汗,最后一滴血。你居然敢说,他欠了你们的恩?

  那你是不是也要说,现在国家那么多大人物,人人都欠了你们的恩?”

  张支书抹一把汗,这个话他怎么敢说?

  “我没有说别的领导,我只是说周九夫,也不对,不是我说,是他自己说的,他欠了家乡的养育之恩,让外孙女代他来还。对,周水莲是来还恩的,所以,你不能把她带走!”

  “呵呵,我还以为,所有大领导都欠了你们牛角冲的恩呢。”唐爱莲冷笑了一下:“就算周老欠了家乡的恩,那也是他自己来还,要不就是他儿子去还,用得着一个外孙女来替他还吗?

  是不是,你们村里有这样的规矩,外公欠下的债务,不要儿子还,却要由外孙女来还?权利跟义务是一体相承的,这还了债务,是不是也要继承财产?

  那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,你们牛角冲的男人们,以后你们的家产都由你们的外孙女来继承?你们的债务也由你们的女儿的女儿来还?是不是?”

  张支书带来的一伙子人听着唐爱莲的话,一时都答不上来。他们敢说,自己的家产以后给外孙女吗?这个话不能说啊!

  反倒是张老师的眼睛倒是发亮了,以后,她的孩子是不是也能回继承父亲的财产?

  唐爱莲接着说:“你们若是敢说是,那好,那就先从你们自己做起,你们先从祖上继承下来的家产都要拿出来,还给你们的外甥女。你们以后的家产,也不能传给你们的儿子女儿,必须传给你们的外孙女!”

  一听要把自己继承祖宗的财产拿出来给外甥女,众男人不干了:

  “那怎么行?自古以来都是男人儿子继承,哪有女人继承的。”

  “就是啊,怎么可能隔一代来继承。”

  “这,自己的家产自然由儿子继承。有债,也是由儿子来还。”

  ……

  唐爱莲呵呵了两声。

  “你们自己都知道,你们的家产要由儿子继承,而不是由外孙女来继承。财产跟债务同样都是遗产,你们的遗产打算留给儿子,为什么你们却压着一个外孙女来替外公还债呢?”

  众人不说话了。

  “再说,这老人去世,有留房子的,有留钱财的,你们有谁听说过,有留下债务的让别人还的?

  俗话说的好,人死如灯灭,又说人死债了,别说她外公有没有留下债务,就算留下债务,你们谁听说过?有欠一个村的养育之恩这种债务吗?难道,周老是你们整个村养大的?”

  众人一想,还真是这样的,人死了,欠的债也就了了,还有几个要还的?

  这欠下养育之恩让子孙来还的,更是从未见过。

  唐爱莲又说:“我倒是听说,周老本身就是个孤儿,从他懂事起,就流落街头,连自己出生地都不知道,拯救他的是人民军队。

  要说有恩,也是人民军队,而周老,也用他一辈子还回报的人民,除了人民军队,你们谁敢说,给周老施过恩,你们谁敢让周老来给你们报恩?”

  众人听着唐爱莲一声严厉的声音,顿时噤若寒蝉。

  是啊,人家一个从小流落街头的孤儿,别说人家不记得自己的出生地,就算你牛角冲真是人家的出生地,任由人家从小流落街头,又哪里谈得上养育之恩?

  让人家来给他们报恩,又报的是哪门子的恩?

  张支书暗暗叫苦,这个女人的嘴巴实在太厉害了,他无法应对啊。

  “这个,这个,我们也不知道,这不是上级将她送来的时候说她是来替她外公报恩的嘛,我们只是执行上级的命令而已。”

  “是啊,我们哪知道,周老是不是我们牛角冲的。都是上面来人说的。”

  “就是,说是的也是上面的人,又不是我们要求她报恩。”

  “是啊,跟我们无关,是上面送她支教的。”

  唐爱莲重重地“哼”了一声:“就算上面送她来支教的,你们有什么理由,逼着她一次次掏钱,给你们建学校,建村委,建砖厂?”

加入书签
投推荐票